August 20, 2004

不愛了嗎

活在輕快的呼吸中,不愛我也沒關係。能在你微笑的臉龐下寫生,依然覺得開心。雖然不懂你的心城怎麼這樣彎曲多變,讓我站在街心尋找指南,卻無助哭泣。

你給我的是朦朧的霧,好想跟你說,能不能一起尖叫?但你總是推得很巧妙,我一度懷疑你的前生是詭辯家,冰冷的話語猶如雪的飄逸。

不在一起就快樂嗎?我凍在床上,思考一切愛的解釋和深沉的內在,宛如哲學家甘願在真理的河上,漂泊。從不感到恐慌,依舊會產生孩子似地天真,雨天在窗前研究雨滴降臨世間的速度,突然會有覺悟的震盪在身軀中搖晃,是對愛的敬禮?或是反叛的河流繞遍血液的地圖,而深以為你是值得的。

只是我總有不可克服的脆弱,於胸中澎湃,力量細微,終究放開你揮別的手勢,拼命壓下沉痛的纏綿,裝作不在乎的表情,放棄浪漫的渴望,教一切停留在無所謂深情的湖泊中。愛的份量一點點變成綠藻的飄移,在古化石的圖紋中,讓愛的人類學家難能破譯。

要求是很少的,你給我春天短暫,需要一章堅持的歷史,才能保住愛的記載,供自己揣摩懷念,就算你真不愛我了,我也可以拿來配酒作夢大叫唱歌!

愛你是假的!騙你的!我教育我變成壞人,壞人擁有冷酷的國民義務,這樣就不必承擔不夠堅強的諷刺;反正是壞人,你不愛,我心安理得。

世界不是一場夢,夢是不切際的,雖說我是愛做夢的人,但恰恰幫我收起過度浪漫的詩意,白色牆壁似地撐住擺動的愛情。而失去了你,就變得不那麼傷痛,乾脆任由小小的疼,漫延在生命無盡的黃昏中。

August 29, 2004

你好嗎?

最近好嗎?你們也會這樣問候我吧!誰都會說「好啊!」
你呢?我啊!總是老實地想想,我好嗎?壞嘛,想得出來,但又從何說起呢?愣著隨口說聲「好」,不就得了嗎?幹嘛傷腦筋!
大空氣是髒的!在電視裡看到的台灣和世界,是那麼對立、膚淺、無聊、狡詐、兇暴、戲劇!笑不出來的嘴巴張著,當人民是植物人。
不景氣的年代,失業的朋友變多了。大家都不大出門,免得相遇時多了虛偽的安慰和感傷。天使的門口,少了笑顏的花朵。
最近好嗎?不錯啊!日子就是上班放假上班放假上班。非洲大草原的動物都這樣的,要選擇的話,想當河馬,捕食睡覺捕食睡覺捕食睡覺,就夠了!
精彩的歲月都過去了嗎?年紀大了愛想過去,好像未來是鉛灰色的天氣,月亮不再姣美,陽光隱退遠山,金色的眼睛瞎了!其實過去也不全是好的,只因為消逝了,讓人感到懷念而已。太陽天天都照著地球,在窮山惡水的日子裡,還能寫首浪漫的詩,不曉得寄給誰也沒關係,給夢中一點微笑吧!天使最擅長的不是跌倒。
這一刻每個人都是年輕的。使命地愛恨怨憎,不害怕什麼,對災難無懼,對心碎無憂,青春還很長,凡事可以重新再來。歡笑吧!讓我們一起長大,或者回到童年的氣味裡,吃一口蓮霧涼澈心扉;在夏風中賽跑,流汗是快樂,喘息是幸福。一切都很單純,就滿足了。
不要再哭了,擦乾臉龐的淚,對巷口的流浪貓露出憐憫的真情,給口麵包目送牠翻過牆頭,抬起頭吹著走調的口哨歌,讓哀傷在這個夏天飄散。風箏又高飛了,向山雲問好,和彩虹談場傳奇的戀愛,墜落時不懊喪,彩虹雨後會再現。風箏總要回到地面的。
永遠不放棄夢想,不論你幾歲了。累了,灰心了,絕望了,也要為自己打氣,多堅持一下,看看會變怎樣!像爬山似的,一坡過了又一坡,夢想的境界或許就在前面險峻的崖邊。多加些勇氣和智慧,就到了!當然可能夢想幻滅了!惱恨、傷心、失落,所有負向情緒沖刷著心的脆弱,但過後你會發覺,心開闊了,走下山去,腳步輕盈,心情愉悅。看著來時所忽視的美麗風景,原來夢想在身旁。
想成為天使,必得永遠付出,直到一無所有,才能飛,才能接近天堂。
然後問:你好嗎?我好嗎?大家都好嗎?真誠地問候,讓溫暖、舒爽的感覺,如同唱著一首簡單的童謠,很大聲很大聲地迴盪在受難的天地間。讓笑和歌聲陪我們渡過不得意的時刻、失望的事故及所有苦日子。這樣好嗎?

吃麵包,喝咖啡

幾乎是天天,深夜下班後,到便利商店買一個麵包回家,我會好好看她一眼,接近想看清情人眼瞳裡的自己的那種眼神。很想當下就用心吃著,總是忍住瞬間的慾望衝動,把她拿到咖啡機旁,他們應該算是一對戀人吧!也避免讓我粗暴容受誘惑的手,犯下後悔的罪。對戀人也該這般吧!看著並且微笑。

要等到早上起床時才吃。腦裡已湧起喜悅的流泉,彷彿渡過黑夜,泡壺濃咖啡,壺裡的咖啡是非洲的顏色,晶瑩的黑;又像一片海的內心,無限,神秘,深邃,超穩定的海,會變成岩山、鑽石的尊貴。我這麼想著咖啡,渴求那份質地能住進我的性情與心靈中。

確實如此,起床漱洗完畢,煮好咖啡拿出麵包,無法言喻的好感,一點一滴地滑進心坎,汨汨地滋潤一天新生的靈魂。愛情也許這樣更好,那麼家常而輕緩、淡柔地發生著,培養著,是不是能更綿長呢?

好想有個小木桌,放著咖啡、麵包、一朵鮮花,可靠背的沙發椅,房裡響起奇士勞斯基「雙面薇若妮卡」的電影音樂,那會是多麼幸福早晨呢?當我幻想聯翩時,又感到心中的貪戀漸漸茁壯起來。如果無止境地推想,假使窗外沒有火車經過的嗓音該多好!若是能在美麗的威尼斯,享受同樣的早晨,還有溫暖的陽光,多好!更進一步,就奢望有戀人陪著,不就100%完美了嗎?

調整心中過分的想望。真實的早上是,我把煮好的咖啡和麵包擺在床上,趺坐著拿起搖控器,點開電視頻道;有時是公共電視優雅古典的戲曲,偶爾是DISCOVERY關於星空、直立人演化、非洲動物、鯨魚或者蜥蝪的專題報導,毫不浪漫的組合。

我仍然覺得歡喜。常常不願吃麵包、喝咖啡的時刻太快結束,不過世界沒有吃喝不完的麵包與咖啡,也不能當個吃不停的怪獸吧!喜歡這樣就好,晨間的幸福時光,讓我在奔向現實無情的衝撞時,能顯得不在乎,並珍愛屬於我的美好,且和人們分享,以一種淡泊的、平常的好心情。

那天妳的歌聲

那天妳的歌聲無限明亮
那天的歌聲無限明亮
妳在專注的星光中醒來
我沉默傾聽,想聽出愛的輝煌
可以讓我的心充滿銀河的美夢

經常是那麼不現實的幻想
妳可以永遠飛在我內海中

那時妳的臉龐是百合的綻放
能化成我呼吸的芳香就好了
不論妳是否飄走遠方
都使我欣喜地聽著妳的盪漾
往往依賴想像強壯愛的希望
請妳不要畏卻,草會在風中搖擺歌唱兽

那天妳的歌聲無限清涼
夏天的風箏在我的天空飄揚
有天會飛達妳的最美胸膛
陪妳渡過人生起伏的風浪

我相信我相信請妳繼續唱
妳的歌聲我的信仰
愛的明亮等我們一起大聲唱

「啊~」

經常大約在早上十點左右起床,接近十點之前,意識就醒了,一天即將面臨的事情,像閃電一樣快速刷過腦葉。通常不會過度擔憂,工作永遠做不完,只有做得好或不好。而且我不在乎別人的評斷,假設我的好,永遠是公司主管的不好,那也就是可以放下這些工作的時候。

臉面向床鋪,身體趴著,眼瞼仍閉著。沒想太多,只希望能睡到飽足,會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這想法讓我註定不是個成功的人物,離偉人的距離也就十分遙遠。當偉人有什麼好處呢?天天書本上、課堂上被人唸著,說著,寫著,討論著,他們會不會天天失眠,不得安寧?睡到飽還真是件幸福的事。

上班的路上,我常想可憐的現代人,為了快速,不管是在車子裡或車子外,人都只想著快到達目的地,是最重要的,一遇到阻攔,脾氣便非常躁烈,按喇叭的,開罵的,大打出手的,也時有所見。這個社會為了快,讓人變得暴力。
在公車屁股看見說:「馬路如虎口。」我卻想,並不是馬路變成虎口,而是人把馬路變成虎口。我們為什麼要把馬路變成虎口呢?啊!這世界是個怪獸。

上班上班上班!上班不適合思考,一思考就煩。去為自己煮杯濃咖啡不加糖,以苦制煩。
不煩了,我的形而上思考又來了。上班是現代人最不可避免的生活方式,甚至是活著的寄託。從小到大讀書、學藝,不就為了上班嗎?總統上班,諾貝爾獎得主上班,藝術家也是另一種形態的上班,地球也在上太陽系的班!
想太多的下場,讓我虛無了起來。

下班了,我往來的方向回去。不想再想什麼,在人車不多的路上哼著歌;在離家最近的超商,買了瓶啤酒,一包土豆,一包煙;一進家門跟自己開party。
「啊~」第一口啤酒是這樣甘冽爽口!幸福,如果有語言可以象徵,那麼就是這一聲「啊~」。

想想而已

你會不會像我一樣,日子過得匆匆忙忙,左手和右手越來越陌生,連相互擁抱都非常困難。

會在些時刻想著一個人,卻沒打電話,沒發e-mail,也就只是想著而已。想得短的,好像腦海瞬間閃過的身影,其實看不清楚身影,是否真的他,而你自然地把他的名字在心口邊唸了一遍,就忙事去了。

有時會想得長點。特別是睡醒了,而你不願立刻醒來,趴在床上,孩子似地賴床。閉上眼,那人的眉毛、嘴唇或者一件黑襯衫,就來到你的床邊。想著他的笑,他的氣味,他的怪姿勢;再傻點,就探出手,想去握住他那隻溫暖的手,撈空了,還以為是夢。

最難熬的是,你某些日子會想得特厲害且漫長。像是情人節、耶誕節或其他你什麼都不忙的一整日裡,他就會風一樣裏著你的髮,你的眼,你的心,門窗拴緊,他仍然冷不防地包圍著你。於是把大門敞開,風風雨雨都進來陪吧!偏偏一切都那麼安靜,你什麼也沒做,不過想想而已。

你在路上見了陌生人走過,忽地想說:那人和他好像。逛書店有人麻煩你「借過」。抬眼偷偷一瞧,發覺他們戴同一牌子的手錶;喝咖啡時,仿若那人就坐你對面,用謎樣的眼神盯著你,而此刻你竟也側臉低首起來。

深夜了,一個人回家。等著最後一班公車的情侶,在公車牌下擁吻,讓你有些遐想,那人又離你近了。上網,outlook express:「沒有新郵件」。見那人的名字安然掛在msn上,而你什麼也沒做,只是想想而已。右手不會和左手打招呼。

多情多風波

前秋很好,陽光溫柔,微風徐徐。

一心享受美麗自然的賜予。大地是母親,滋養著性情粗礪的一面;天空是鏡子,寬大、仁慈、嚴峻、詭變。她想多一點慈愛,但折磨總在前頭迎著,有時害怕,卻不能逃避,按耐心頭的忐忑,跨門而出。

煩惱是沒用的,她告訴自己,就這樣吧!難題,並不會教命運停止運轉。雖然不曉得自己未來會變成怎樣的女子,日子還是過下去。

家裡的,生活的,愛的,不論什麼,能像風淡雲輕那般,輕輕飄過就好了。而自己仍然可以自在地活著,她不怕孤單,牽絆是苦,愛是痛。

路邊那株形單影隻的鮮黃野花,是否曾怨嘆過命運?是否哀訴著自己的寂寞?不會的,要不是自己的多情,野花不會寂寞。

她又為多情感到困惑。想起那也是多情的男子,以狂熱來愛她,火似地燃放意志光芒,願為她的閃亮,捨棄所有,只為她的微笑和一聲愛。而她安靜、沉默、神祕地推卸了一切。

並非無情,而是了解。常想起他時,便自言自語:「哎!這孩子。」愛過她的,她都當他們是孩子。

她太清楚,以致於煩惱。流言說她負心,她只會在暗夜流淚,不辯駁,不抵抗,聽張過於優雅的歌劇,太不人性的女高音,可以教自己堅定。情思穿過雲霧,便可以放輕鬆,無所謂傷痛悲怨。

多情多風波。如果是一個家常的婦女,有人愛就嫁了,生兩個孩子,上班、煮飯,相夫教子;老公外遇,忍氣吞聲,以孩子為幸福,是不是一生也就過了?為什麼不這樣選擇呢?還是因為年輕嗎?年輕對人生有著過多的希望,過多的夢想,對愛有太多的幻想。說來,自己也是個孩子。

認定自己是個孩子,她感到理直氣壯。「多情多風波」,成了她心底的碑銘。孤獨的路邊野花,也可以傲然怒放。對那多情男子仍舊沉默。她準備對抗再來的寒冬酷季。

妳看,多好

失蹤的記憶跑來招呼,我嚇一大跳
不曉得該高興還是悲傷
那是關於妳愛唱的歌謠
我替妳唱著,就有了妳的笑
妳看,多好

醫院轉角的路旁有妳讀過的學校
那時我不認得妳,此刻對我變得重要
關於妳當童子軍的故事,是我想妳的材料
我的回憶是妳的歷史電影,妳別怕會忘掉
妳看,多好

那家賣花的小吃店我再也沒去過
每當聞到濃郁的花香我就差點醉倒
妳從不搽香水但那記憶全是妳的味道
這世界所有的香全是妳的味道
妳看,多好

我現在不知該說什麼好
沉默一整夜想變成一隻貓
能喵喵就好
想妳就飽,愛一點也不少
妳看,多好

春天來了

春天被想像成好的季節
夏天似乎就該表現熱情
秋天比較找不到個性
冬天是壞人崇拜的人很少

哪一天都不一樣
太陽照射的時間和角度
並不是故意的
恨它也沒用

最糟的是,曾想在春天奮發向上
卻總是每年春天才想到
而冬天的休息狀態
經常使我依依不捨

哪一天都是一樣的
商業城裡以錢多錢少來算春夏秋冬
政客呢 誰掌權誰說了算嗎
而人心難測一切混沌

那到底該對春天怎樣呢
我要打掃房舍買雙新鞋
高高興興的開始
高高興興的,春天就來了

我的狀態

誠實善意開朗優雅,面對你
微笑傾聽接受明白,望著你
光明純潔勇氣熱情,想著你
一切是天使的性情

憂愁哀傷苦惱怨尤,面對誰
矛盾猶豫迷惘錯亂,我是誰
討厭無聊空虛可憐,變成誰
全都是人類的心性

隨便粗心好強自私,是我嗎
計較陰險貪婪虛偽,是我嗎
濫情變態好色下流,是我嗎
我懷疑一切是夢

July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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